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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韩国与中国全面爆发文化冲突!!!
中国的端午节已被韩国文化申报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1964年韩国已把春节、端午、清明、中秋这些节日全部作为韩国的国家节日立法
2007年,韩国申报的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怀念孔子的“祭孔大典”
韩国小说家说,中国的蚩尤是韩国人祖先
韩国人说,中国的造纸、中医、活字印刷都是韩国人发明的
二:中国世界非物质遗产申报面临邻国文化冲突!!!
越南把中国雅乐成功申报世界遗产 印度尼西亚和柬埔寨把皮影戏申遗成功 外蒙古把属于蒙古族的“马头琴”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中国柯尔克孜创造最长诗歌已被吉尔吉斯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中国维吾尔族的“阿肯弹唱”被乌兹别克斯坦申报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看中国浮雕到德国,看苗族服饰到日本 我们还有什么
节日、神话、孔子、地动仪甚至豆腐……中国传统文化的所有权、阐释权正在流失。我们关注政治主权、经济主权,还应关注文化主权
张英
白庚胜,文学博士,研究员,中国文联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学会理事长,国际纳西学学会会长,国际萨满学会副主席、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分党组书记,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从1980年起,从事民俗学、民间文学研究,曾先后11次在我国云南丽江、中甸、宁蒗及四川、江苏、浙江与日本山形、和歌山、牛久、金泽、冲绳等地从事民间文学及民俗学田野调查,为抢救民间文化和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忘我地工作。
记者:你怎么看待政府将春节以外的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纳入国家法定节假日里的举动?
白庚胜: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举动。我国以前对清明、端午等节日是抱着“四旧”的想法来看待的。当然,现在我们的想法已经转变,党和政府充分认识到,传统节假日对我国文化多元和多样性的重要。
我们今天的文化大约是这几块组成的:一是共产党建立新中国以来,不断创造和积累起来的社会主义文化;二是我们民族五千年来的历史,我们把这一段历史都封闭了;三是我们从古到今,从别的民族、从国外的学习来的优秀文化。
我们建国以来的文化是属于主流文化的,主流文化又有属于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现代化时期的核心价值观。过去一般注重其中的革命文化,对其他的文化,我们不注重。
比如这个节日,我们中国的节日有三块组成,一个是外来的节日,一个是传统的节日,一个是革命的节日。我们解放以后,我们只过革命的节日,我们小时候不能过春节,我记得很清楚,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不能过春节。我们有的是五一、五四、六一、八一、十一,而我们端午、中秋、春节等都不过的。
而正好在我们国家抛弃传统节日的时候,日本和韩国正在大显中华民族的文化之足,。韩国1960年就制订了《文化遗产保护法》,1964年他们已经把中国的五大节日作为韩国的国家节日。
前年的时候,韩国人把“端午节”申报成世界遗产,我们非常愤怒,1964年韩国已经把春节、端午、清明、中秋这些节日全部作为韩国的国家节日立法,这些节日是中国传播到韩国去的。1964年中国在“破四旧”,所以我们在糟蹋自己文化的过程中,人家已经把这些节日申请了,所以韩国的文化遗产保护不是偶然的,而是从1964年延续到现在的。
虽然韩国的申报刺激了我们,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在保护遗产方面,我们是非常落后的,我们对文化遗产采取了不科学的、非理性的态度。今天只有把我们主流文化确定为我们基本的价值观,文化的前提方向,来凝聚我们整个民族、建立我们共同的信仰和共同的道德基础之上,我们还应该发挥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一切有利于人民生活的、对外交流的精神文明和社会文明建设的各种因素,为我所用,古今的文化和谐,才能算是和谐,我们才是向文化和谐迈步了重要的一部。
记者:节日是文化遗产的一部分吗?
白庚胜:当然是。我们协会的冯骥才主席说过,我们每年春节有4.7亿的人民,从中国的四面八方,利用轮船、汽车、飞机回来,不为别的,就只为大年三十晚上吃一顿简单的团圆饭。为了这一顿饭,能够动员全国4.7亿人,真的不得了。我们的端午节、清明节、七夕、春节,各种节日,都是靠我们巨大的文化遗产的动力。
我们这次去台湾,我说,不要管今天是陈水扁,明天马英九,这个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中华民族的文化的根,只要保护好中华民族的文化根,只要保护好这个根,明天再换刘英九、朱英九,都动摇不了我们民族的根基。
所以,我们的姓氏制度,我们的婚姻制度,我们的村落制度等等一大批制度,制约着我们今天生产生活的潜意识,我们这个民族就有凝聚力,生命力。所以它是一种巨大的社会的组织力,也是一种巨大的社会的和谐力,所以我们很多时候,不要太过于夸张我们今天的政府和政党对人民的生活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在现实生活的层面,他有很多重要的作用,把我们组织起来,但是在精神深处,最根本的东西,认同一个民族,认同一种文化,让我们按照一种共同的规范生活的,还是内心传统的东西。在这个意义说来说,节日相当的重要。
记者:你还提到,韩国人申报端午节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在有策略地争夺共存文化的阐释权、所有权-----
白庚胜:20065年6月,我和冯骥才主席专程到韩国去考察他们的端午节和中国的端午节有什么不同。通过实地考察我们发现,韩国的端午节和中国的端午节基本架构是一样的,它们都是通过锻炼、饮食、文娱活动、杀五毒等来为梅雨季节的到来做准备,没有什么本质差异。
但是,韩国人中国的屈原换成了一个韩国人,另外韩国没有大江大河,他们没有大规模的龙舟比赛;而且韩国过端午节的城市有十多个,江陵绝不是韩国唯一过端午节的地方。不同的是,韩国人把萨满教的信仰添加进了端午节,韩国在申遗中特意突出这点,给人的印象是韩国的端午和中国的端午不一样。
共存文化很容易成为相邻国家申遗竞争的焦点。中国周边很多国家受到中华文明的深刻影响,他们在天然及有形文物的申遗上并没有优势,因此,瞄准无形文化遗产就成为其行之有效的申遗策略。越南把雅乐成功申报世界遗产,印度尼西亚和柬埔寨把皮影戏申遗成功,韩国江陵端午祭申遗成功,用的都是这个策略。在申报这些无形遗产的时候,这些申遗国家又特别突出其具有地方特色之处,强调其不同于中国相应共存文化的一面。这样做是因为世界文化遗产的评审标准之一就是独特,即“申报项目自身价值代表一种独特的成就,一种创造性天才的杰作”。类似这样的申遗,可以说是在有策略地争夺共存文化的阐释权、所有权。
记者:你提到,在世界文化遗产的申报上,中国和韩国爆发了全面冲突----
白庚胜:现在韩国和中国的文化遗产申报已经全面地发生了矛盾:一:这段时间,韩国有个作家写了一本长篇历史小说,说蚩尤和黄帝大战的蚩尤是韩国人祖先,而并不是中国人的祖先。而我们中国的苗族、瑶族,一直认为蚩尤是他们祖先,蚩尤和黄帝大战发生在河北,现在河北还有蚩尤村,还有他们争夺盐池的各种遗迹。但是韩国,不仅把它写成历史小说,现在又拍成了电影,这个电影马上就会公布。急得我们中国的苗族很着急,这两天贵州和湖南的很多苗族的很多兄弟,正在联络全球的苗族,召开会议,来讨论蚩尤问题。
现在问韩国人你们说你们是蚩尤的后代的理由是什么?他们说他们的韩国的祖先是高利,蚩尤是九离(同音),九离的“九”这个音,在古代叫做“嘎”,九离,说这个发音在江苏话为“高”,所以就是高利,是同音的。所以韩国他们用这种方式,来牵强附会地说“九离”就是“高利”,“高利”就是“九离”。
二:他们说豆浆的起源不在中国,也在韩民族,大豆,黄豆,这个起源在中国,过去我们一直是这样认为,现在韩国人认为他们发明了豆浆,也发明了豆腐。
三:他们今年申报的世界遗产就是“祭孔大典”。孔子是中国人,“祭孔大典”发源于中国,但是韩国于2007年正式提交了申请世界遗产,说“祭孔大典”是韩国的遗产。我们问他,你为什么敢说“纪孔大典”是你们的遗产?韩国人说孔子是你们汉人,不错。“祭孔大典”是中国的也不错,但是我们韩国,几百年来,我们国家、市、县、村里的家庭、学校,祭祀孔子一直没有中断,现在我们国际市祭、县祭、家祭、学校祭,请问在那么中国什么地方“祭孔”呢?所以有“祭孔大典”可能成为韩国的文化遗产。
四:我们发明的文字,但是韩国人说,“活字印刷”是韩国人发明的。这个官司已经打了50年,中韩两国的学者,一直都在打官司,我们有我们的证明,这种印刷术是我们做的,但是韩国人是说你们汉字是刻在甲骨文上的,刻在木头上的,你们是刻在铜器上,我们变成土块,活字印刷组合的文化是由我们韩国发明的。所以我们过去发明“活字印刷”的毕昇的这套技术,今天就面临着韩国的巨大的挑战。韩国对我们的文化的侵略,是有计划性的。他在今年的四月份,已经把张衡的地动仪已经印在他们钞票上了,在韩国的学者和老板和政府官员发生了冲突,在这一点上,学者比较清醒,说全人类都知道,地动仪是中国的。但是政府官员和商人公然还强行将地动仪变成了他们的一部分。
五:现在韩国人提出,造纸也是他们发明的。你们中国人现在不已经说高丽纸是最好的纸吗?而高利纸就是韩国的纸。所以纸的发源地不在中国,也在韩国。
六:中医。韩国已经有若干年的时间,一直在做申报中医为韩国的世界遗产工作。因为“韩医”的“韩”和“汉”族的“汉”是同一个音,他把汉医变成了韩医。后来中国提出抗议,他们强辩:说我们现在申报的中医不是所有的中医,只是中医里面的一本叫“中医保健”。事实上,写这本《中医保健》的也是山东人,到了韩国,按照“皇帝内经”写了一本“中医保健”,所以作者原来也是中国人,但韩国人以改编书名的方式和缩小它的范围的方式把中医申报成世界遗产。
所以我们和国外产生了一定的矛盾。现在联合国申报遗产专门有一条,必须独一性,一种文化不可能既成为你们国家的这项,也可能成为你们国家的那项。它可以同时申报,可以联合申报,但是不可能同样的主体申报同样的文化,这是不可能的。申报遗产文化是具有所有权,独一性的。但是韩国人说不怕,我们弄了端午节,你们再申报端午节,骗小孩可以。
七:领土:这几年,我们对外开放,韩国有不少的旅游人士到中国来,他们主要旅游的地点在东北,到了东北,他们说东北是他们的领土了。长白山是他们高利民族的起源地了。去年冬运会,在冬运会期间,有韩国的运动员打了白布条,甚至报着白带子,说还我河山,已经有这样的举动出现。
高句丽是我们和北朝鲜2004年成功的申报历史文化遗产,最后的结果是和朝鲜平分秋色,共同申报。开始的时候是我们自己申报,被韩国和朝鲜知道以后,两国联合起来抗议和施加压力,最后变成我们和北朝鲜联合起来才平息了这场风波。最后中国境内有17个点,被朝鲜有24个点,他们的量比我们要大得多。所以,韩民族和中国民族的关系1、2千年密不可分。留在他们那边的文化是特别的多,甚至还有70%的文字都是古代汉语。所以我们的整个制度、风俗习惯等等都被朝鲜民族全部的接受。
所以我们政府拨出了400多万的钱,从黑龙江流域,从母系、女真以及后来的土地开发的都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但后来这个工程被韩国人知道以后,在韩国《朝鲜日报》里面专门登载了一个韩国外交部对中国的抗议,说中国正在做长白山的工程,和中国东北的文化工程。他们说的很严重,说中华帝国,和唐宋、元明清一样,企图把我们的东北划成他们的领土等等。
我们和韩国的关系比较紧张,冲突比较多。
记者:真是触目惊心!我们和其它国家有文化冲突吗?
白庚胜:我们在文化遗产的申报当中,发生了和国外文化的很多的冲突。到了内蒙,都是蒙族,共同拥有游牧文化,有一个文化叫“马头琴”,外蒙古知道以后抢夺,抢夺以后申报,后来我们提出了两家联合申报,它拒绝,所以现在的“马头琴”属于外蒙古的,而不属于蒙古族。
在往西,到了新疆,现在的柯尔克孜,吉尔吉斯的共和国已经申报了吉尔吉斯的所有民间的民歌为世界遗产,所以我们中国的柯尔克孜创造的中华民族的最长的诗歌,已经被吉尔吉斯申报了世界遗产。所以使我们中国在单独申报为世界遗产是不可能的。
到维吾尔族,南江、喀什地区,有一种唱法叫“阿肯弹唱”,“阿肯弹唱”在南江的乌兹别克斯坦,维吾尔族的主体住在中国,但现在乌兹别克斯坦已经把我们的“阿肯弹唱”申报为世界遗产。
到了巴基斯坦,巴基斯坦的北部住着一个民族叫夏尔巴人,夏尔巴和我们藏族是同源,他们在1984年就把全世界最长的124部的格萨(音)翻译成了英文。
到了越南,今年我去日本参加了一个会议,才发现越南人把我们唐宋的雅乐申报为世界遗产了。前几天我到马来西亚,才发现印度尼西亚已经把皮影申报为世界遗产了。
所以我们我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条。我们长期在国内谈政治,谈社会,缺少这种和我们跨国居住的民族,和我们的各种文化关系,所以我们中国要知道17个民族在国外建立一个主权国家,有34个民族跨国而居的。
象日本这样的国家,虽然没有跨国,但是2千年来,一直在学习中国的文化。日本人的办法比韩国人要聪明。比如我们的“茶艺”叫“茶道”,“书法”日本人叫“书道”。我们的“武术”,他们叫“武道”。苏州的桃花坞,从苏州进入了长崎,从长崎进入了东京,就创造出一种“浮世绘”,这种浮世绘变成了西方人心目当中的东方美誉的概念,它的源就是我们的“桃花坞”,日本人把它变成了“浮世绘”。
事实上日本现在变成了全世界口头语最多的国家之一。也变化了日本文化了。在这里面,已经包含了很多对中国文化主权的交叉和掠夺已经产生。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这种境外的和本土的两者文化之间的关系,不做好我们自己的文化遗产保护、抢救等等的工作,我们醒过来的时候,我们的遗产可能变成别人的遗产了。我们埋头苦干,把我们的各种建设搞成艾菲尔铁塔的时候,很可能那天我们的江南地区的白墙黑瓦的建筑,把我们的侗族的建筑都变成国外的文化遗产了,这不是没有可能了。
记者:真是危机四伏啊,我们究竟该怎么做呢?
白庚胜:有一个德国人说,要看中国的浮雕到德国来。有一个日本人说要看苗族的服装到我这来。
我们在文化遗产的申报当中,发生了和国外文化的很多的冲突。中国在几千年来,也是大量的吸收了别的国家的文化,申报了很多的外国文化遗产。比如说我们的腊八节,我们的正月十五,我们的十月十五,也是从国外过来的,已经中国化,所以考虑我们的本土文化和外来文化之间的关系的时候,既要考虑到别人继承我们的一面,还要考虑到我们继承别人的一面。关键的问题是,无论是我们的文化,还是别人的文化,都应该尽早的制订我们文化遗产保护的战略,我们把我们的文化的权利得到巩固,防止我们的文化遗产和文化主权的丧失,这是我们应有的策略。
我国和日本都属于汉字文化圈、农耕文化圈、东亚文化圈,我国的文化从唐朝以来就源源不断地传到了日本,如果我们不优先申报的话,可能他们就会优先把我们的文化给申报了,那么我国的文化遗产可能就由“源”变成了“根”。所以我们应该争取主动权。第四是对濒危文化进行优先申报。现在很多的文化马上就要消失了,我们应该通过保护的形式先把这些文化保护下来,使中国文明不萎缩。
以前中国的戏剧有365种,现在只剩下200多种了,几乎每年都有一些剧种在消失,而且现在很多的方言也得不到保护,我们应该给予这些文化以传承、以鼓励。这些弱势的文化如果消失掉是非常可惜的,我们应该把这些文化先保护下来,从而保证我们中国民族文化的质量不受影响。
“大运河”当然要进行遗产申报,但是这是没有人和我们抢的,“万里长城”、“丝绸之路”等等都没有国家和我们抢,这种特有的也要申报,站在国家文化主权的角度应该是边疆优先、少数民族优先、共有文化优先和濒危文化遗产优先。现在我国在忙着做中医、丝绸之路、大运河等文化遗产的申报,这种申报可能已经和韩国的“韩医”等发生了冲突,如果我们不申报,可能就会被别人先申报成功。
怎么申报了?应该第一优先申报边疆遗产,如果不申报边疆遗产的话可能就会被其他国家先申报。现在东南亚的国家遗产意识比较落后,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们反应过来可能就会有很多的文化遗产和我国的文化遗产会发生冲突,比如说泼水节。
第二优先申请少数民族遗产,少数民族的文化是弱势群体,我们应该保护它,如果不马上申报的话最后可能就剩下了汉民族文化遗产了,这就有可能让国家的团结、少数民族的向心力受到一定的影响。
三是共有文化的优先申报。我国和日本都属于汉字文化圈、农耕文化圈、东亚文化圈,我国的文化从唐朝以来就源源不断地传到了日本,如果我们不优先申报的话,可能他们就会优先把我们的文化给申报了,那么我国的文化遗产可能就由“源”变成了“根”。所以我们应该争取主动权。第四是对濒危文化进行优先申报。现在很多的文化马上就要消失了,我们应该通过保护的形式先把这些文化保护下来,使中国文明不萎缩,民族文化的质量不受影响。
我在中央党校读书的时候,写了一篇《关于国家文化主权》。我们除了政治主权、经济主权,还应该有文化主权,我们除了政治安全、经济安全以外,还应该有文化安全。所以我们应该注重国家文化安全的考虑,在这里我提出了文化主权的主体性,当然它是基于人类和社会发展规律的,没有人会为我国设想中华民族文化发展的命运,所以就要靠我们自己救自己。其次就是尊严性,各个文化主权的国家它的文化都是有尊严的,我们应该反对文化霸权主义、反对文化倾销主义。文化主权应该有它自己的发展性和继承性。我们历史上朝代是可以更替的,但是我们的文化却是一脉相承的,我们的文化不能让别的国家拿走,进行文化取代。
记者:你说在文化上我们犯过错,这个错误指的是什么?
白庚胜:我们国家是社会主义国家,实行人民民主的专政,所以,有利于社会主义思想的传播,有利于社会主义制度的建立,有利于推广社会主义价值观的文化,就属于主流文化。这方面我们国家50年来一直做的非常好,但我们不能只有主流文化,而忽视了非主流文化合理的存在和吸收可能。
我们如果说有教训,主要是对待非主流文化的方面,我们有过惨痛的教训。比如我们过去对民间文化、对传统文化,采取的手段是扫荡,彻底地决裂;我们五千年延续下来的文化,不能在我们的手中变成有效的政治、社会、产业、法律、教育、生活的资源,变成了我们现在的障碍。
我1957年的时候出生的,那是时候正好是反“右倾”,后来上了小学,“四清运动”产生了,后来上了初中,是“文化大革命”,上大学的时候还是“文化大革命”,这个过程中,我们所看到的都是破坏文化。我家里柱子上面有花,我哥哥是红卫兵,每天都拿个刀子,把那些花纹去掉,把那些充满美感的建筑和文化,重新恢复到没有纹路、没有美术、没有音乐的时代里去。所以我们在主流文化和非主流文化没有处理好的时候,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文化大革命当中,在极左的路线之下,恢了很多的寺庙,现在我们建的寺庙要比当时被破坏的寺庙多得多,我大前年到甘肃的临夏自治州回族地区去考察,文化大革命前,那个回民教堂有1400个,现在回民有了一点钱,千方百计的干自己的寺庙,已经有4600多的寺庙,建的速度要比破坏的快得多。所以我们做了很多的傻事,民族之间不尊重的结果就是这样,当然,当时不是民族文化,是极左路线。所以我是中央民族大学是整个民族的灾难。
我是少数民族的,我经常给我们少数民族的同志谈这个事,经常会抱怨,经常会有怨言,我说不要有怨言。这100多年来,汉族承受的灾难比我们躲在山沟里的民族要多得多,大悲大喜,他们都承担了,我们受到一点破坏,总的来说,要比内地少得多。但是我们如果不自觉的,不主动的去帮助少数民族的文化,就会产生民族之间的隔离,就会对抗,这样会引起不和谐的声音。所以,我们在做内地的沿海地区文化的发展建设的时候,同时要做好关爱少数民族文化,保护好少数民族文化,用实际行动构筑民族文化的发展。
任何一个民族,只有一个活下来的理由,要有特殊的能力,在它的文化里面,必然有特别优秀的基因,所以我们去认识他们,利用好他们,对他们本身和对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统一的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否则,少数民族之间发生的文化冲突的事情在过去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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